第一千五百六十三章 赐杖拦路 (第2/2页)

此时陈砚已经绕到小巷口处，听到这句话之后便对上许元看了一眼。
　　
　　许元朝微微点头。
　　
　　守门的杂吏见到是谢珩，又见到了赐杖，不敢查验就让其通过了。
　　
　　两辆旧车一辆在前一辆在后一起撞进了院子门口。
　　
　　卓玛把车帘拉开，然后把那个替身少年抱了下来。
　　
　　“清点。”
　　
　　许元说，“人都在不在。”
　　
　　明持自己扶着车辕下来，老匠跟在后头。
　　
　　卓玛数了一遍。
　　
　　“老匠，明大人，还有这小子，都在。”
　　
　　谢珩站在走廊上，一直看着许元那条袖子。
　　
　　他重开话茬。
　　
　　“那半张衬纸，仅仅是衬纸？”
　　
　　谢珩冷笑一声。
　　
　　“陈石当年的兵符
　　
　　“老大人想看的东西太多了。一样一样来。”
　　
　　老人看着他看了半天，但是没有再逼他。
　　
　　眼前的小伙子虽然年轻，但是很会把底牌一张张地翻出来。
　　
　　哪里有为替死人喊冤的莽撞后生应有的章法。
　　
　　这个小伙子其实是在和他做生意。
　　
　　陈石去世的时候，他上奏了三次奏折来保人，但是都被拒绝了。最后连陈家人的尸体也没有人敢去收。
　　
　　这几年来他一直说自己有病，所以这件事就一直埋藏在心里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
　　
　　“想让陈石的案子重新摆到该摆的人面前。”
　　
　　许元嗓音无澜。
　　
　　“仅此。”
　　
　　话音未落。
　　
　　坐在柱子上的人替身少年喉咙里发出一声奇怪的喘息声。
　　
　　卓玛回头。
　　
　　于是整个少年都向一边倾斜了。
　　
　　四肢抽搐不止，口角流出白沫。
　　
　　“发生了什么事？”
　　
　　卓玛一把扶住了他。
　　
　　少年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喉咙里发出“咯”的声音。
　　
　　陈砚冲上去把他的下巴捏开，然后又伸出手去摸他的鼻子。
　　
　　明持也凑了上来。正要伸手的时候，目光就落在了少年打开的衣领上。
　　
　　里面有一枚小小的铜牌。之前被衣领遮住的地方现在因为抽动而露出来了。
　　
　　铜面已经很光滑了，在上面刻有两个篆体的大字。
　　
　　明持的手悬在空中没有动。
　　
　　“这牌子……”
　　
　　陈砚抬头。
　　
　　“怎么说。”
　　
　　明持把那枚铜牌从少年衣领中取出，放在手心里看。
　　
　　嗓音碎如细沙。
　　
　　“内廷药局的药牌。寻常人到不了那地方。”
　　
　　“这个孩子身上怎么会有内廷的东西呢？”
　　
　　卓玛已经掐住了少年的人中。
　　
　　少年抽搐的速度稍微慢了一些，但是仍然睁大眼睛没有发出声音。
　　
　　许元走了几步之后就停了下来，看着手中的这枚铜牌。
　　
　　替身。
　　
　　一个义庄里的临时找来的人，母亲被别人抓住了，但是自己手里还拿着内廷药局的牌子。
　　
　　这个牌子不可能是他能拿到的，一定是别人放进去的。
　　
　　有牌子的人，或者想要利用他把东西送到宫里去。
　　
　　或者担心这条替身的生命留在了宫中，于是提前动手。
　　
　　谢珩也看到了那个牌子，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到冷峻的样子。
　　
　　“内廷药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