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6【最惨的一届科举】 (第2/2页)
「哦。」
父女俩就这麽捣鼓起来。
忙活一阵,余靖忽然问:「翩翩,你还记得徐三郎吗?」
「记得啊,来家里吃过一次饭。」翩翩说。
余靖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一些:「你对他观感如何?」
「还算不错。」翩翩说完这话,脸颊瞬间变得绯红。
因为她反应过来了。
父亲问女儿对某男子的观感,稍微想想就知道是啥意思。
余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要女儿不讨厌即可。
反正皇帝刚刚死了,百日之内不得婚嫁,甚至连订婚都不可以。
婚姻六礼,完成第四礼才算正式缔结婚约。民间总有人在丧期钻空子,先跑完前三个流程,准备好第四个流程,卡BUG等着丧期结束。
这种事情,余靖肯定不做。
站在门外候着的语儿,此刻却是欣喜若狂,嘴角翘起根本压不住笑意。
余靖想了想,对女儿说:「後天徐三郎要来家里吃饭,你言行举止端庄一些。」
翩翩低头不语。
州学。
一群学生正在阅读邸报。
「找到没有?」
「莫急,莫急。」
没人遵守安静纪律,因为这份邸报,是新科进士特刊,记录有完整进士名单。
围在最里面的学生,认认真真把名单看完,非常遗憾地宣布:「今年的进士榜,一个广东人都没有。」
「唉!」
众人纷纷叹息。
——
其实,也可能有广东人。比如广东士子去读太学,如果考上了进士,属地会标记为「国子监」。
徐来提议道:「要不,统计一下各路分进士数额?」
「这主意不错。」
同学们开始认真统计。
不到一刻钟,就有人念道:「今年只录取进士165人,录得好少啊。开封府66人,国子监(太学)30人,福建9
人,江西8人————
「陕西2人,荆南2人,河北1人,河东1人————」
「剩下的广东、广西、荆北、利州、夔州等路,全部一个进士都没有。
嘶!
徐来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仅开封府和国子监(太学)的进士数量,就直接占了今年进士总数的58%。
首都天龙人是吧?
最搞笑的是河北路,除了开封府之外,就属河北的解额最多,比国子监的名额都更多。那麽多河北举人进京,居然只考中一个进士。
河北解额,是广东的两倍有余!
「唉,散了吧。」学生们兔死狐悲。
尤其是去年中举,却没发解的内舍生,心里的怨气瞬间就没了。
他们觉得就算自己被发解,今年多半也是考不上。
「今年怎只录165人?」
「现在两年一科,以前四年一科,相当於以前的300多人。」
「上一科不还录了183个?」
「估计下一科录得更少,毕竟是谅闇榜。」
此言说出,全场沉默。
比165人还更少,那得少成啥样啊。
下一届科举太扯淡了,竞争激烈不说,进士待遇还最低。
徐来不禁挠挠头,感觉自己穿越错了时间。
早几年晚几年都可以啊,遇到最倒霉的一届科举是什麽鬼?
「徐来,徐来!徐来何在?」外面有人不停呼喊。
徐来闻言出门:「在此,在此。」
一个官差走过来,竟当场宣读非正式公文:「经略使余相公示诸生:本使久闻广州州学,育人材、兴教化,冠於岭南————」
「有州学生徐来者,献得桑剪————学问不在高阁,在田间;器用不在华丽,在利民。」
「本使今特赐银铤五两,以彰其功。仍命州学录此事,永为劝学之式————」
闻讯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一个个都已经听傻了。
这刚奖励一回,现在又来一回。
而且直接奖励五两银子,比上次勘察水利还更丰厚。
徐三郎到底干了啥?
当然是打小报告有功啊,只献桑剪不可能奖五两银子。
「三郎,上次你说的桑剪,竟真造出来了?」杨殊惊喜道。
徐来笑着说:「介之兄,你家就有桑园,可打造两把回去。不仅能让自家便利,乡民若请铁匠仿造,整个季华乡都可受益。」
「此乃应有之义。」杨殊说道。
其他学生对此也很好奇,纷纷打听哪家铁铺有售。
徐来领了赏银,回到斋舍看书。
二月初一开学,明天是四月底。季考。
旬考过後,还要去余靖家做客。
余靖今天中午派人来请,也不知要请他去做啥,徐来猜测应该是探讨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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