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7【再去余靖家】 (第1/2页)
」又闷又热,快下雨了吧。」
「应该快下了,这几天正该涨龙舟水。」
「考完试买扇子去,顺便买些艾草、菖蒲回来。」
「嘿嘿,扇子我早买了。」
」
徐来坐在斋舍里等着开考,闷热难当,汗如雨下,背心都已经湿透了。
同学们叽叽喳喳在说话,一部分有扇子的家伙,得意洋洋拿着扇子摇啊摇。
多日未见的陈彦泓,穿着半透明襴衫走来,里层的中衣若隐若现。
风度翩翩,气质潇洒。
徐来仔细观察这家伙,总感觉似乎缺了点啥。
对了,缺一把摺扇!
堂堂男儿汉,手摇团扇实在太娘了,得用摺扇才能彰显潇洒。
徐来扭头问温仲和:「广州有卖摺扇吗?」
「什麽是摺扇?」温仲和反问。
徐来心里开始琢磨:是整个大宋都没有,还是仅广州没摺扇?
这得看怎麽论。
广义上的摺扇,已经从日本和高丽传入中国,只在汴梁、杭州、明州等地可见。又叫倭扇、蝙蝠扇。
但日本的蝙蝠扇又短又窄,充斥着一股小家子气,要到明朝才被中国人改良。
如果徐来弄出明清时候的摺扇,再找人画上水墨竹,题上郑板桥的《竹石》,往陈彦泓手里那麽一塞。怎麽也得敲他几十贯吧?
几十贯不贵。
一是改进了摺扇,二是有那首诗,附加价值极高。
这台移动提款机可不能浪费掉。
「肃静,肃静————开考了!」
季考依旧是斋内考试,《孟子》等经书考填空题,《论语》则考填空和大义。不考诗赋和策论。
从早晨考到半下午,学生们陆陆续续交卷。
一出斋舍,没有扇子的同学,呼朋引伴相约买扇。
所有人此刻都浑身汗湿,就跟水里捞起来的一样。若非考场放着凉药(凉茶),可以随意舀来饮用,估计考着考着就有人中暑。
「行之,你要报名升斋吗?」梁文肃追上来。
徐来说道:「暂时懒得升斋,反正我都是自学,很少去听老师讲课。等把该学的经书学完,到时候直接参加升舍考试。」
「那我也不升斋,等时间够了直接升舍。」梁文肃现在干啥都模仿徐来。
已经走出十几步的同斋士子,纷纷回头催促道:「行之,快点!」
众人说笑着离校,前往扇行和竹器行买东西。
梁文肃手里也拿着把团扇,跟着大家一起瞎逛。他到了扇行寻一家店,对走在街上的徐来说:「行之,快来挑一把。」
徐来笑道:「这家店都是细货,价钱太贵。我这种粗人,买粗糙的扇子更合适。」
梁文肃本想赠送他一把,但听到徐来如此说,他也就没再表示什麽。
徐来走到另一家,选中摆在店门口的蒲扇。
便宜,耐用,扇出的风够大。
他连续逛了几家卖扇的店铺,不但没有卖摺扇的,店主甚至都没听说过。
接着又往竹器行所在的街道,比着尺寸买了一床竹编凉蓆他现在睡的还是草蓆。
「行之,你不买竹奴?」温仲和抱着一个竹夫人,模样总感觉有点猥琐。
当然,现在还不叫「竹夫人」,那是苏轼创造的称呼。
一般叫竹几、竹奴、竹夹膝。
用竹子编出的中空圆柱体,夏天抱着能感觉凉快一些,可以当做抱枕那样抱着睡。
徐来笑道:「宿舍里床窄,我自己都睡不开,哪有地方给竹奴?」
又闲逛一阵,碰到杨殊等内舍生。
「你们也考完了?」徐来问道。
杨殊连连摇头:「内舍的旬考,题目跟正式科举一样。今天只考一半,明天还要继续。我的策论还得练习,考举人没问题,想考进士就难了。」
徐来笑道:「再接再厉,明年一起中举。」
溜达着回学校吃完饭,然後去打热水痛快洗澡,用湿帕擦洗刚买回来的凉蓆。
天黑还没多久呢,徐来就要睡觉了。
他不喜欢在夜里读书,一来费眼睛,二来费灯油。还不如早睡早起。
室友温仲和却在挑灯抄写,而且是抄徐来的《春秋左传正义》学习笔记。
这本笔记分为四部分:大纲、史事、凡例、义理。
等於把130多万字的书籍,拆解之後再重新梳理。由於书籍没有页码,许多重要内容,徐来使用书签标记,整套书密密麻麻全是书签。
温仲和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两眼发红如获至宝,一边每天晚上坚持抄写,一边催促徐来把笔记写完。
内容乱成一锅粥的《春秋左传正义》,在徐来的读书笔记里显得清晰明了!
「教授!」
隔壁不远的寝室,传来一阵惊呼声。
却是陈次公担任校长以来,第一次亲自跑来夜间查寝。
动静传出,所有寝室都在行动,已经睡觉的也穿衣起床,赶紧点上油灯装作刻苦模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