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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药材失窃,清末寻踪

第15章:药材失窃,清末寻踪 (第1/2页)

夜风穿过窗缝,吹得桌角一张纸片微微颤动。陈默站在床前,位置——药瓶确实在那里,但他知道,有人碰过它。
  
  不是错觉。窗台上的影子偏了半寸,瓶盖旋转的纹路有细微刮痕,像是被什么工具轻轻撬开又合上。门锁没坏,但反扣的金属舌有些松动,说明来人用的是细铁丝一类的东西,动作不重,却足够熟练。这不像普通窃贼,更像是试探,想看他有没有后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腹还残留着昨夜试药时的苦味,那是他自己配的方子,三成高丽参代辽东野参,钩藤压天麻,琥珀粉混丹参末,虽效力弱些,但脉象反应尚可。云老太爷刚醒,不能断药,他只能先用这个顶着。可现在,连这备案药材也被人盯上了。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底层木箱。密封袋整齐排列,每一包都标了字:高丽参、贵州钩藤、北地茯苓……都是他从清末带回来的存货,藏在玉佩空间里多年,一直没动。他知道总有一天会用上,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把袋子重新压实,放回原位。两味主药丢了——石菖蒲和天麻。这不是巧合。石菖蒲开窍醒神,天麻定风止痉,正是老太爷这类心脉衰弱、神志不清的病人最需之物。偷这两味,是冲着他来的,目的就是让他治不了人,让昨夜那场施针变成一场侥幸。
  
  他坐回床沿,取出祖传玉佩。铜绿色,边缘磨得光滑,中间刻着“青囊”二字,笔画已有些模糊。十六岁那年他在深潭底摸到它,醒来就能进那个年代了。这些年他靠它采药、学方、换命。母亲那一场绝症,就是靠着一本残卷活下来的。
  
  他闭眼,掌心贴住玉佩。屋里灯光忽然暗了一下,像电流不稳,墙上映出的人影拉长、扭曲,再一晃,人已不在原地。
  
  空气变了。
  
  湿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柴火、草药、牲口粪便混合的味道。耳边是驴车轱辘碾过土路的声音,还有小贩扯着嗓子喊:“陈皮卖咯——三年陈的广陈皮!”远处钟楼敲了七下,声音沉闷,像是蒙了布。
  
  他睁开眼,站在一条窄街上。
  
  青石板铺路,两边是低矮铺面,招牌歪斜,写着“济世堂”“万生号”之类的名字。行人穿长衫马褂,挑担的、推车的、抱孩子的女人裹着头巾匆匆走过。一辆黄包车从他身边跑过,车夫赤膊,汗流浃背,嘴里嘟囔着什么方言。
  
  他低头看自己。中山装还在,袖口洗得发白,脚上一双旧皮鞋沾了泥点。玉佩收在掌心,温度渐退。他知道这是清末民初交界的时候,具体哪一年说不准,但看街上这些人的打扮和神情,应是动荡将起未起之时,人心浮动,医馆倒还开着。
  
  他把玉佩塞进内袋,整了整衣领,往街口走去。
  
  这条街不宽,药铺倒是不少。一家叫“同仁居”的门口挂着晒干的草药串,屋檐下吊着几只腊蛇,风吹得晃荡。另一家“百草庐”摆了个木柜,里面分格放着当归、川芎、甘草等常见药材,一个老头坐在柜台后打盹,手里摇着蒲扇。
  
  他没急着进去问话。先观察。他知道这个时代真假难辨,有些药铺明面上卖药,背地里做的是人命买卖。更有甚者,拿假方骗钱,把病人拖死也不管。
  
  他在第三家铺子前停下。这家没名字,门脸破旧,门框上钉着一块褪色红布,上面写了个大大的“医”字。门口蹲着个乞丐,腿上烂了一块,流着脓水,没人理他。一个穿灰布衫的小童端了碗水出来,放在门槛边,转身就走。
  
  陈默走近,蹲下身看了看那伤口。腐肉发黑,边缘泛紫,已有入骨之势。这不是普通的溃烂,是毒疮,若不及时清创排毒,三日内必死。
  
  他抬头问那小童:“你们这儿有大夫吗?”
  
  小童摇头:“先生今日去城外义诊了,晌午才回。”
  
  “平日谁抓药?”
  
  “我师父。”
  
  “你师父懂解毒?”
  
  小童愣了下,瞪他一眼:“你是来看病的还是来考人的?要买药就进来说,不买别挡道。”
  
  陈默没生气。他站起身,抬脚迈进门。
  
  屋里光线昏暗,墙上挂了几张人体经络图,墨迹斑驳,桌上堆着账本和药方笺。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在称药,穿着洗旧的靛蓝长衫,鼻梁上架副圆框眼镜,眉头紧锁,像是在算什么难题。
  
  “买什么?”那人头也不抬。
  
  “我想打听一味药。”陈默说,“天麻,最好是川产十年以上的老山货,带根须未去土的那种。”
  
  那人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称药。“没有。”
  
  “石菖蒲呢?九节昌蒲最好。”
  
  “也没有。”
  
  “这两种都不收?”
  
  “不是不收,是不敢收。”他放下秤,摘下眼镜擦了擦,“前阵子有人拿假天麻木冒充真品,害死两个病人,官府查下来,几家药铺关门。现在谁敢轻易进货?尤其是这种贵重药材,没十成把握,宁可空着。”
  
  陈默点头。这话说得实在。他也曾见过现代药商为了利润掺假,更别说这个监管混乱的年代。
  
  “那你这儿有什么能镇神定惊、通窍醒脑的替代药?”
  
  那人眯眼打量他:“你不是普通买家。”
  
  “游方郎中。”他说,“路过此地,想看看本地用药习惯。”
  
  “哦?”那人冷笑一声,“游方的?那你该去城南‘回春堂’,那儿专收江湖术士,挂号三百文,管吃不管住。”
  
  陈默不动声色:“我不图钱,只求一方平安。刚才门口那个孩子,腿上的毒疮若是再拖一天,就得锯腿。”
  
  那人眼神一凝。
  
  屋里静了几秒。
  
  “你说是毒疮?”他问。
  
  “七叶一枝花中毒初期症状,误食所致。若用紫花地丁捣汁外敷,配合金银花汤内服,三日可退热,七日生肌。”
  
  那人缓缓站起来,走到门口掀开门帘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回头盯着他:“你怎么知道是七叶一枝花?那东西长得像野菜,常有人挖来炖汤,中毒的不少,但能认出来的大夫,十个里不出一个。”
  
  “我师父教的。”陈默说。
  
  “你师父是谁?”
  
  “姓孙,山东人,早年在太医院待过几年,后来避祸南下,开了个小医馆。”
  
  那人听完,忽然笑了:“胡扯。太医院哪有姓孙的大夫?我在这行三十年,从没听过。”
  
  陈默不辩解,只从袖中取出随身携带的小银针套,打开一层布,抽出一根二寸金针,在指尖轻轻一划。血珠渗出,他顺势滴在桌上一张废方纸上。
  
  接着,他将针尾贴于血珠旁,低声念了一句口诀。
  
  片刻,血珠边缘泛起一丝极淡的青色。
  
  那人瞳孔一缩,猛地抓起那张纸对着光看。
  
  “青血验毒法……失传几十年了……你怎么会使?”
  
  “我师父留下的。”陈默收回针,“他还说,真正的医者,不该因门户之见拒救一人。”
  
  那人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是我狭隘了。”
  
  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陶罐,递给陈默:“这是我自己配的解毒膏,含熊胆、冰片、珍珠粉,每日两次涂患处,再喝我的败毒汤,五日可愈。你拿去给他用吧。”
  
  陈默接过,道谢。
  
  那人摆摆手:“不必谢。倒是你,既然懂这些古法,为何不去更大的医馆谋个差事?穿得这般寒酸,说话却句句切中要害,不像普通人。”
  
  “我只是想找些能救命的方子。”陈默说,“听说百年前有个‘青囊门’,专研疑难杂症,可有后人留下痕迹?”
  
  那人脸色微变。
  
  “青囊门?”他压低声音,“那都是老皇历了。百年前一场大火,门主全家烧死,只剩下一个徒弟不知所踪。有人说他带着残卷逃了,也有人说他根本就没活下来。反正自那以后,再没人见过完整的《青囊残卷》。”
  
  “真的全没了?”
  
  “谁知道呢。”那人摇头,“不过……我听我师父提过一句,说当年有个弟子,偷偷把一部分方子抄录下来,藏在旧医馆的地窖里。那地方后来荒废了,没人敢去。”
  
  “哪儿?”
  
  “城西,过了吊桥,有一片塌了的瓦房,门口原先挂着块木匾,写着‘仁济’二字。现在估计早烂透了。”
  
  陈默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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