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总是快一步 (第1/2页)
「好,尽快送过来。」段成良说,「我们要抢占先机,尽快下手。」
电话挂断了。段成良放下话筒,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新宿的早晨,阳光有点发白,照在那些低矮的楼房上,明晃晃的。街上已经有了人,有上班族,有学生,有推着小车卖早餐的小贩。
段成良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把那些名字过了一遍。中村,小林,高桥,渡边。四个人,四个地方。
穆勒也在找他们。他必须抢在前头。
同一天上午,东京帝国酒店。
汉斯·穆勒坐在套房的客厅里,面前摊着一份刚收到的传真。是他的助理从苏黎世发来的,关於中村和小林的背景调查报告。
他看得很仔细,每一个字都没有放过。中村,七十一岁,原日本陆军中佐,战後开了一家贸易公司,生意做得很大。小林,六十九岁,原日本陆军少佐,战後继承家业,是一家制药公司的董事长。两个人关系很好,经常见面,有生意往来。他们手里都有一批文物,数量不详,据说价值不菲。
穆勒放下传真,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东京。他要抢在那个神秘人之前,把中村和小林手里的东西买下来。
不,不只是他们。还有高桥,还有渡边,还有那些他不知道名字的人。他要一个一个地找,一个一个地谈,一个一个地买。只要东西到了他手里,上了他的船,到了瑞士,那个人就再也拿不走了。
他转过身,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田中,中村那边,约好了吗?」
「约好了。下周一,大阪。」
「小林呢?」
「下周三,京都。」
「高桥和渡边呢?」
「还在联系。」
穆勒皱了皱眉。「太慢了。让他们插队,插到前面来。时间越早越好。那个人不会等,我们也不能等。」
田中沉默了一会儿。「穆勒先生,您确定要这麽做?」
「确定。」穆勒说,「那个人已经拿了山本和藤田的,现在很可能已经在找佐佐木了。我不能等他先把东西全拿走。我要抢在他前面,能抢多少抢多少。」
「好。我安排。」
电话挂断了。穆勒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涌着各种念头一中村的青铜器,小林的书画,高桥的瓷器,渡边的玉器。每一件都是精品,每一件都值大价钱。
但他不在乎钱。他在乎的是那些东西本身。那些东西,是真正东方文明的瑰宝,更是无价之宝。
它们不应该被藏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不应该被一个神秘人无声无息地拿走。它们应该实现他们真正的价值,被放在真正懂得他们价值的地方。
而这些都将会是他的财富密码!
他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到窗前。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想起那个人,想起藤田说的那些话—「保镖说,他从他们面前走过去,他们动不了,也喊不出声。狼狗也不叫。」他打了个寒战。但他没有退缩。他要赌一把。
段成良拿到中村的资料後,没有在大阪过多停留。他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中村的宅子,一座很大的日式庭院,院墙很高,门口有保安,院子里有狼狗。安保比佐佐木的严得多,但对他来说,也只是多看两眼的事。他不需要翻墙,不需要避开狼狗,不需要撬锁。他只需要知道那些东西在哪里,然後去拿,像影子一样无声无息。
中村的地下室在院子东北角,是一座单独的库房,外面是厚重的铁门,里面是恒温恒湿的储藏室。那些文物就放在储藏室的铁柜子里。
段成良在附近转了一圈,把地形记在心里,确认了没有保安巡逻的死角,然後返回空间。他还是决定晚上行动,先中村,後小林,然後高桥和渡边,一个接一个,不给穆勒任何机会。
穆勒的大阪之行安排在周一,段成良则在他之前行动。周日深夜,段成良潜入中村的宅子。安保人员照例在关键时刻动弹不得,狼狗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悄无声息进了院子,进了库房,利用空间直接闪身出现在储藏室。
那些文物躺在铁柜子里,青铜器、瓷器、书画、玉器。他一件一件地收进空间,动作从容不迫。
然後,又悄无声息的原路返回,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任何人。储藏室厚重的铁门,表面看来毫无异常,但里面已经空了。
第二天早上,中村打开库房,看着空荡荡的铁柜子,腿一软,瘫在地上。他的嘴唇哆嗦着,想喊,却发不出声音。那些东西,跟了他几十年,一夜之间,全没了。他想起山本,想起藤田,想起那些同样丢了东西的人。他终於明白,那个人不是贼,他是来讨债的。讨那些欠了几十年的债。
同一时间,穆勒的飞机降落在大阪伊丹机场。他坐在轿车後座,手里握着中村的资料,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麽谈。
他准备了三个方案一先出高价,不行就加价,再加价,直到对方点头。只要东西到手,价格不是问题。
他知道中村最近在找买家,说明中村也在害怕,害怕那个人找上门来。这是他的优势。他可以趁火打劫,压价,甚至提出独家代理,把中村手里所有的东西一并拿下。
车子停在中村家门口。穆勒下了车,整了整领带,按响门铃。管家来开门,脸色很难看,像是刚哭过。「穆勒先生,中村先生今天身体不适,不能见客。请您改天再来。」
穆勒皱了皱眉。「我跟中村先生约好的。」
管家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中村先生昨晚丢了东西,心情很不好。今天谁也不想见。」
穆勒的心跳漏了一拍。「丢了东西?什麽东西?」
管家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不说话。穆勒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一那个人来过了。在他之前。他把东西拿走了。像山本,像藤田,像佐佐木一样,无声无息,不留痕迹,等他赶到的时候,只剩下空荡荡的铁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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