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9【斋郎】 (第1/2页)
(宋代官职过於复杂,我把元丰改制前後的太常博士弄混了。余靖的次子不但是进士,而且已经做了京官,并非恩荫做官的草包。前面相关内容已修改。)
全国每个州军,都在遣使进奉新君,皇帝没那麽多时间挨个接见。
尤其是这个皇帝还长期「生病」。
因此都是让使者慢慢等着,凑齐足够人数一起进宫。
这次进宫的地方使团足有十八支,仅核心成员可以觐见新君。徐来所在的这支队伍,核心成员只有三个,算是规模最小的那种。
特别不要脸的地方官,核心成员能塞进来七八个!
司马光上疏以後,其建议虽不被采纳,朝廷却开始限制人数:一支使团最多四人进宫0
高士瞻穿的是官服,他此次进奉新君,只求官阶能升一升。
徐来和褚诚皆穿褐衣。
徐来不认识东京道路,跟着众人一起前行,来到宫门外重新整队。
高士瞻低声说:「西华门。」
「西华门怎麽了?」徐来问道。
高士瞻解释道:「西华门的地位,比东华门更低。我听说,上个月进宫的使团,都是从东华门进去的。」
好嘛,吃屎都没赶上热乎的,这待遇是越往後越低。
众人排队进入西华门,没走多远就是集英门,进门之後站在集英殿外等候。
一支支使团的代表,拿着贺表和礼单上前。
徐来始终站在集英殿外,听着前方念诵贺表与礼单,若是礼官喊拜他就跟着拜一下。
从头到尾,都没有见着皇帝。
各种流程很快走完,一张张饭桌擡进来,直接在集英殿内设宴。
这顿饭吃得也不爽利,都是地方官派来的使者,不敢在宫内大声喧譁。一个个只能低声言语,嘤嘤嗡嗡就跟飞苍蝇一般。
等时间到了,也不管大家是否吃完,礼官就宣布宴会散场。
十八支进奉使团回到都亭驿,各自进入其下榻的小院,很快便有官员来宣布赏赐。
高士瞻的武散升了半品,其他官职全都不变。老高的脸色当场就黑了,一直低着头不想说话。
徐来则被授官「斋郎」。
斋郎属於正九品杂官,祭祀时负责端祭品和扫地。说是正九品,却连正经官服都没有,要熬好些年才可释褐。
只有褚诚面带微笑,他被「网开一面」了,只因其终身免解身份,被文官们视为半个自己人。
再加上常年跟随余靖,估计有大臣认识他,因此直接获授「试衔县尉」。选人!
徐来不由暗自感慨:还是得凭本事啊,科举属於硬性指标。即便只是终身免解的举人,到了关键时候也能体现价值。
除了「斋郎」这个官职,徐来还领到十贯(省陌)赏钱。
没过一会儿,卢知原跑来串门,笑问道:「你也是斋郎吧?哈哈,我也是。」
「这个官职,除了领俸之外,还有什麽用处?」徐来好奇打听。
卢知原说:「好听啊。少年才能当斋郎,过了二十岁就不能再当。」
徐来:「————"
也就是只能领工资呗。
而且工资还特别低,如果仅靠那点钱,在京城租房子都租不起。
具体工作还是要做的,每年都有一批斋郎轮值,在祭祀的时候随叫随到。
卢知原递给徐来一张纸:「这是我家在京城的地址,有空随时来玩。」
「一定。」徐来说道。
「走了。」卢知原潇洒离去,带着书童和健仆从都亭驿搬走。
徐来是次日离开的,还出城给高士瞻送行。
褚诚暂时不会离京,他需要参加吏部铨选,才可真正获得一份实职。估计要跑去哪里做县尉。
走在大街上,徐来好奇打量。
东京城内的建筑物,整体要比广州高出一截,三层、四层楼比比皆是。行人数量也更多,沿街店铺热闹无比,不愧是此时的「世界第一城」。
「看花眼了吧?」褚诚笑道。
徐来点头:「大受震撼。」
比影视剧里的汴梁更大气,横店那边的宋城过於寒酸。
褚诚告诫道:「莫要被东京的繁华遮了眼。很多惊才绝艳的士子,进了太学都变得懈怠。他们痴迷於汴梁风情,隔三差五赴宴游乐,再也没心思精进学业。」
「褚先生告诫得是。」徐来说道。
他们聊着天把高士瞻送出城,去跟安排在城外的广州厢军汇合。那些厢军士卒,也都拿到了赏钱。
「唉,就此别过吧,不必再送了。」高士瞻的情绪不高。
他跟徐来一样,千里迢迢进京,却没拿到什麽好处。
徐来先跟高士瞻告辞,又跟广州厢军士卒告辞,站在河边目送他们登船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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