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0【新同学和冯三元】 (第1/2页)
余仲荀有四个儿子、五个女儿,吃饭时一桌都坐不下。
这麽多子女,肯定不全是正妻粟氏所生。
还有妾室。
妻妾儿女加起来,人数就挺多的,宅子面积又不大,说实话他们住得很挤。
某些电视剧里,不算巨富的北宋五六品官,就能在京城置办大宅、奴仆成群。那纯属异想天开!
苏洵当年带着苏轼、苏辙进京赶考,在太平兴国寺长租了一年禅房。儿子考上进士以後,苏洵向亲戚们借钱,花了8000贯在京城买房。
一直到苏洵病死,都没能把房款还完,苏轼、苏辙还得代父还钱。
身为宰相的欧阳修,至今都没有买房,一直在租房子住。
余靖这套京城宅子,房款也找亲戚借的,前几年才把债给还清。
由於面积太窄,仆人都不敢养太多,因为没有足够的房间住。
余仲荀的四子五女,都没有专职的书童或侍女,全家共用几个男女仆人。
这也是粟氏不满的原因之一,她也想住进大宅,她也想奴仆成群。身为余靖的儿媳,却只能窝在这小宅当中。
幸好丈夫即将外放,去了充州可以住官邸,粟氏恨不得马上就离京。
「这位是徐来,字行之,老大人收的弟子。」
余仲荀为妾室、儿女和弟弟介绍:「他在太学读书,今後就住在家里。
徐来连连行礼问候。
余家这一大家子,听说徐来要留下常住,有的好奇,有的高兴,有的无所谓。
初次见面,双方只是互相认识,并没有过多的交流。
吃过晚饭已经天黑,徐来洗完澡直接睡觉。可能是因为临街的缘故,一直有噪杂声传到客房。
入夜好一阵才稍微安静。
次日起床洗漱,吃了早饭就去学校,跟他同行的还有余嗣恭、余嗣昌、余叔英一分别是余仲荀的长子、次子和弟弟。
他们并不都是太学生,余嗣昌在开封府学读书。
但学习成绩都差不多,叔侄三人全是学渣,能进好学校全靠关系。
余嗣恭刚出门就对徐来说:「行之,等到了旬休日,我便带你去赴宴,介绍新朋友给你认识。樊楼太贵,肯定去不起,但我们有别的好去处。
徐来婉言拒绝。
他若是答应,而且跟着余嗣恭瞎混,迟早被对方视为帮闲。
还不如直接摆明态度:自己来京城是要全心学习的。
「哈哈,」余叔英取笑侄子,「行之是我爹的弟子,自然学习刻苦,你就不要带坏他了。
余嗣恭狡辩说:「怎能叫带坏?我是带他认识朋友,今後可以拓展人脉。」
几人说笑着出了朱雀门,很快来到太学和开封府学。
此时的太学规模不大,校址还未搬迁到城外。
徐来被他们带去办入学手续,指着南边的区域问:「那边也是太学?冷冷清清的,都看不到一个人影。」
余叔英说:「那边是国子监,每天只有老师坐班,学生根本就不来读书。我以前也读国子监,但没去上过课,被兄长送去读私塾。」
「行之!」
他们正聊着,忽听有人在喊,转眼一看是卢知原。
这小子昨天就已经入学。
卢知原说:「我们肯定在同一个斋舍。」
「为什麽?」徐来问。
卢知原笑道:「我们那个斋舍是新设的,所有学生都来自进奉使团。」
好嘛,全是关系户。
太学的规模,确实在不断扩大。
庆历以前只有国子监,只招收勋贵和大臣的子孙。於是又创建太学,挂靠於国子监,平民子弟也能就读。
渐渐的,国子监名存实亡,太学却在逐年扩招,都快把国子监的校舍给占完了。
今年趁着给新君进奉,好多地方官都往太学塞人,学校乾脆给关系户们单开一斋。
徐来跟余家叔侄暂别,随同卢知原前往斋舍。
跟广州州学的小院不同,太学斋舍就是一个大教室。斋长和斋谕坐在教室最後方,犹如左右护法监视全班。
他们这个斋舍,还不到二十人。
「那边有空位。」卢知原指着靠墙的地方说。
徐来背着书笈过去坐下,隔壁桌是一个小胖子,白白净净的人畜无害。
小胖子扫了徐来一眼,立即就产生兴趣。
因为此斋都是关系户,穿着打扮自然都很富贵,只有徐来穿着葛布襴衫。
「我叫许安世,字少张,开封府襄邑人。你呢?」小胖子问道。
徐来自我介绍说:「徐来,字行之,广州清远人。」
「广州?那挺远啊,难怪口音重,」许安世好奇问道,「你们广州是不是有很多蕃人?」
徐来一本正经道:「是的。广州州学的岁考科目之一,就是让学生们坐船出海,不但要跟蕃人打交道,还要学会跟海贼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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